一位初创企业的首席财务官（CFO）近日向同行咨询：其公司的审计师在出具的持续经营相关意见中，使用了“实质性疑虑”（substantive doubt）一词，用以描述公司持续经营能力的不确定性。该CFO理解，此类表述在特定情形下属于标准做法，尤其是当企业处于亏损状态，且依赖风险投资（VC）资金维持运营时。但他仍希望了解，是否存在调整或修改该措辞的灵活空间。

在审计实务中，持续经营（going concern）相关表述通常依据适用的审计准则（如国际审计准则ISA 570或美国审计准则AU-C 570）作出。当审计师对被审计单位在可预见的未来（通常为自财务报表日起十二个月）能否持续经营存在重大疑虑时，准则要求其在审计报告中增加强调事项段或单独段落，明确提及“对持续经营能力存在重大疑虑”或类似表述。值得注意的是，不同准则体系下的措辞可能略有差异，例如“substantial doubt”或“material uncertainty”，但“实质性疑虑”这一术语在中文语境中常被用于对应上述概念。

针对该CFO的问题，多位财务专业人士在讨论中表示，审计师使用此类语言通常并非随意为之，而是基于对财务数据、现金流预测、融资能力及经营计划等综合评估后的专业判断。若企业确实存在持续经营风险，审计师有义务在报告中如实反映，否则可能违反审计准则的客观性要求。因此，直接要求审计师删除或弱化相关表述，可能面临较大阻力。

然而，讨论中也指出，企业并非完全没有沟通空间。首先，CFO可以与审计师就支持持续经营假设的具体证据进行深入沟通，例如提供更详细的融资承诺函、客户合同或成本削减计划，以证明管理层已采取有效措施缓解风险。若审计师认为这些证据充分，可能调整表述的严重程度或措辞，例如从“实质性疑虑”改为“存在重大不确定性”或“强调事项”，但前提是审计师认可相关证据的可靠性。

其次，企业可以关注审计报告中相关段落的措辞是否准确反映实际情况。例如，若审计师在表述中引用了不准确的数据或假设，企业有权要求更正。但若事实基础无误，修改措辞的余地通常有限，因为审计师需保持独立性，不能因客户压力而改变专业结论。

此外，部分资深财务人士提醒，持续经营表述并非“负面标签”，而是向报表使用者（如投资者、债权人）提供风险提示的必要信息。对于依赖VC资金的初创企业，此类表述可能影响后续融资或商业合作，因此企业应更注重改善自身财务状况，而非仅追求措辞调整。若企业能在审计报告出具前成功完成新一轮融资或实现盈利，审计师可能重新评估风险，从而避免或修改相关表述。

综上所述，该CFO所面临的“实质性疑虑”表述，在初创企业亏损且依赖外部融资的背景下属于常见现象。虽然理论上存在与审计师沟通并争取调整措辞的可能性，但实际效果取决于企业能否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持续经营能力已获改善。建议企业主动与审计师保持透明沟通，同时积极优化经营策略，以从根本上降低持续经营风险。